叮铛小铃儿

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打
随缘ID: 叮铛小铃儿
AO3 ID: TinkerTinker
Fanfiction ID: TinkerTinker

Snarry/Merthur]From Here To Eternity 5.6

标题: From Here To Eternity

原作: HP/Merlin

作者: 叮铛小铃儿 

分级: 辅导级(PG) 

警告: 无警示内容  

配对: snarry/merthur/罗赫 结尾部分涉及福华/珍珠港/美苏cp大串烧 

注释: 随缘快于LOFTER,从第五部开始,随缘地址 http://www.mtslash.org/forum.php?mod=viewthread&tid=221225&mobile=2


第六章 
 
 
哈利在奔跑,他又一次路过了那些令人生畏的黄色眼睛,星空在头顶上旋转着,他听见自己喘着粗气,灌木,灌木,他扑了过去---- 
 
画面转换。 
 
哈利在缓慢移动。 
 
------去撕咬,去完成主人的命令,哈利兴奋的想到-----主人会奖赏你的,你将获得至高的荣誉----- 
 
他沿着桐木制作的书架向下蜿蜒,光线很暗,只有几根蜡烛在微微燃烧,没有人看得见他,他几乎和周边的环境融为一体。一个老人依靠在椅背上,他递给一个黑发的学生一杯茶。 
 
“我想你似乎很适应霍格沃兹的生活,这是件值得庆幸的事。”老人随意的将魔杖放在桌子上,他看上去悠闲而舒适,“你在魁地奇比赛中使用的魔法非常出众,你救了韦斯利先生。” 
 
男孩没有回应他,他低着头双手交叉折叠在胸前。 
 
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从未听说过底格尼斯校长提起过他有这样优秀的学生...” 
 
男孩猛的抬起头,他看见了哈利,神色冷峻起来,哈利发现他的瞳孔闪烁着金光----- 
 
-----不能再等了,哈利想,机不可失。他迅速的扑向老人,露出尖牙咬了下去------ 
 
一道金光,和撕心裂肺的疼痛。 
 
“哈利,哈利。”有人在摇撼他,拍着他的脸庞,一阵冰冷的水倒在他脸上。 
 
哈利睁开眼睛,模糊的看见罗恩跪在他身边,亚瑟手中的魔杖滴着水,学生们在床上揉着眼睛抱怨着---- 
 
“邓布利多,”哈利上气不接下气的叫道,“邓布利多有危险....”他回想起那个黑发男孩,“还有艾默瑞斯...” 
 
亚瑟冲到艾默瑞斯床边掀开被子,下面空空如也。 
 
他飞奔着回到哈利身边,刻意压抑颤抖的语调,“你在哪里发现他们?” 
 
他们三人穿着睡衣赤着脚一路狂奔向校长室,过路的费尔奇向他们怒吼着,但他们压根顾不上他。到了门口,哈利飞快的的念出口令,亚瑟一脚踹开大门----- 
 
邓布利多平静的坐在扶手椅上,艾默瑞斯在他对面,依旧垂着头纹丝不动,像是睡着了,他们中间的桌上摆着一条死去的蛇。 
 
“艾默瑞斯,”亚瑟冲过去摇着他的肩膀,“你没事吗?艾默瑞斯?” 
 
“我很好,亚瑟,”艾默瑞斯抬起头来,脸上镇静自然,语调淡漠却充满力量,目光转向邓布利多,久久的凝视对方,“我很好。” 
 
“哈利,”邓布利多发话了,“有什么事吗?” 
 
“我梦见一条蛇,”哈利从未发觉自己的声音如此嘶哑,就好像在说蛇佬腔,“它咬向了你。” 
 
邓布利多眼睛中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早已料到了这件事,他开口道,声音威严而坚定,“潘德拉贡先生,麻烦你将艾默瑞斯先生带回宿舍。韦斯利先生,请把斯内普教授叫到我这里来。哈利,你留在这里。” 
 
所有人都走了出去,邓布利多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哈利注视着桌上死去的蛇,他整个身体像是被闪电击中般烧得焦黑,尖牙大张,露出了血红的信子。哈利知道他是从它的视角目睹整个事件,他觉得肮脏而邪恶,他几乎杀死了邓布利多.... 
 
斯内普很快进入了校长室,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袍子,步伐从容,他的目光先扫过邓布利多,然后凝视着哈利。 
 
“韦斯利告诉我你找我,阿不思。” 
 
“伏地魔与哈利头脑之间的链接已经建成,西弗勒斯,请按我们的计划行事。” 
 
“什么计划?”哈利惊恐的问道。但是斯内普容不得发问,他向邓布利多微微点头,抓着哈利的胳膊将他拽出校长室,快步沿着螺旋形的走廊走向地下室。哈利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意识到究竟发生什么事,他就已经坐到了斯内普办公室的椅子上。 
 
“我需要你向我描述整件事,波特。” 
 
哈利无力的挥挥手,“罗恩没有告诉...” 
 
“描述!”斯内普怒吼道,他眼睛中闪烁着愤怒与阴郁,趁着微弱的烛光,在晦暗的房间中,他几乎像个复仇恶魔。 
 
“梦境,”哈利说道,他从未感到自己如此脆弱,“我像是一条蛇,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中游走,我咬向了他,从蛇的视角,”哈利觉得恶心极了,胃部沉甸甸得像有个硬块,他捂住嘴呕吐起来。 
 
斯内普把痰盂踢过去,在哈利吐完之后,斯内普递给他一瓶魔药,哈利吞下去觉得清醒了些,他匀过气来,继续说道,“接着我看见一束光,就醒来了。” 
 
斯内普仍紧盯着他,“就是这些?” 
 
哈利想到了他在灌木中搜寻的梦来,但是他不愿多说,原先那个梦就够邪恶了,他不想再告诉别人更多。 
 
“只有这些,”哈利答道,斯内普注视着他,黑色的眼睛空洞而无神,哈利突然感到一阵晕眩,他看见了自己在星空下狂奔进灌木丛的景象。 
 
“撒谎!”哈利还没有完全回到办公室,就听见斯内普咆哮起来,哈利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踱步,袍角在他身后愤愤的挥舞着。 
 
“我想伏地魔似乎想寻找什么...” 
 
“闭嘴。”斯内普喝止道,他像是在努力平息怒火。等他终于稳定下来,他转向哈利,语气中带上了平日的轻蔑与嘲讽,“通过你刚才蹩脚的描述,我们有理由相信黑魔王与你这个蠢货建立了某种链接,你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绪,联通他的思维,且这种链接正日益强大,”他挥了挥手熄灭正在沸腾的无梦药水,“现在连无梦药水都无法切断这种链接了,这一天终于来临了,不是吗?”他凑近哈利,讥讽道,但不知为何,哈利却觉得他的目光透着深入骨髓的苍凉与疲倦,“这种与生俱来,无比强大的链接,任何妄图切断它的努力都是徒劳,”他沉默片刻,“因此你必须学习大脑封闭术,它虽不能切断这种链接,却可以帮助你暂时屏蔽黑魔王的思维,防止你受到他的蛊惑。” 
 
“或许我可以利用它,”哈利说道,尽量不起回想他和伏地魔思维链接时的痛苦,“我可以看见他的想法....” 
 
“他也可以通过链接来误导你走入陷阱,”斯内普打断道,他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明天起开始练习头脑封闭术。” 
 
 
** 
 
 
“告诉我,艾默瑞斯,”亚瑟喝了口南瓜汁问道,“邓布利多到底找你干什么?” 
 
“校长找我喝茶罢了,”梅林有气无力的戳着面前的猪肉馅饼,“喝茶而已。” 
 
“大半夜找你喝茶?”亚瑟一脸怀疑。 
 
“求你了,亚瑟。“梅林烦恼的抓了抓头,”别问了。“ 
 
亚瑟瞥了他一眼,将目光移向哈利,”所以今天起你要去老蝙蝠那里特别训练。“ 
 
”是的,“哈利做了个手势,”就是....特别训练。“ 
 
”你应该按照他说的做,“赫敏担忧道,”你是不是还做那个梦,在灌木里奔跑?“ 
 
”我认为他在找什么,“哈利答道,”一种强大的力量,“梅林转过头去认真的听着,”但可能不太顺利。“ 
 
”你不是要跟着他去找吧,“赫敏叫道,”千万别这么做,哈利,答应我。“ 
 
”要是我知道在哪里就好了,“哈利敲着脑袋,”我总觉得那地方很眼熟,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你在看什么呢,罗恩?“ 
 
罗恩发现所有人都盯着他,差点将手中的勺子掉到地上,”呃,“他说,”你们不觉得海格有点怪吗?前几天我发现他在图书馆,这就够古怪了,可他在翻《龙的一百种种类》,昨天他给我张纸条,要我带你们去他小屋....“ 
 
“不是吧,”亚瑟呻吟道,“一年级养了一条龙,二年级你们告诉我他养了一群巨型蜘蛛,三年级的巴克比克,好不容易四年级歇了一年,五年级就又来了...“ 
 
梅林的心脏猛跳几下,他往嘴里送了一口馅饼,漫不经心道,‘龙吗?他们不是早就灭绝了吗?” 
 
亚瑟轻打了一下他的脑袋,“龙要是灭绝了,我们一年级看见的是蜥蜴吗?”他恍然大悟道,“哦,我忘了,一年级的时候你不在霍格沃兹,真是遗憾了,”他嘲讽道,“你没法想象我们好不容易把诺伯特送出去,结果被马尔福那个混蛋告了状最后还被扣了分的情景,从此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 
 
”得了,“赫敏抱怨道,她看看海格在教工席上硕大的身躯,“我只希望他别再惹什么麻烦...今年我们有D.A.训练,要对付乌姆布里奇,还有O.W.Ls...“ 
 
”闭嘴,赫敏。“剩下的四人一起向她吼道。 
 
** 
 
梅林跟着海格的脚步向禁林深处走去,他逐渐感到了魔法的气息,禁林中每一片摇曳的树叶都散发着魔法的神采,每一朵绽放的鲜花都附着魔法的香气。梅林记得这里,在这里,他和亚瑟各怀心事千里迢迢来寻找治疗莫德雷德的良方,在这里,亚瑟在他的误导下被判处了最后的死亡,在这里,他背叛了古教复兴的最后希望,在这里,他拖着苍老的身体但求一死。 
 
这里交织着亚瑟和梅林共同的命运。 
 
梅林停住脚步,他无法前进了,周围凝固的空气令他窒息,沉重的树木像是要倒下来压垮他的身体。 
 
“别害怕,艾默瑞斯,”亚瑟伸出手环绕住他的肩膀将他拉向自己的身体,梅林感到亚瑟身体散发着令人陶醉的体温,“我们都和你在一起,”他开玩笑道,“野兽可不想啃你满身的骨头...” 
 
“嘘,”海格噤声道,他们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龙啸,“我们快到了。” 
 
他们沿着狭小的路径向前走,拨开遮掩视线的草堆,跳着脚避免踩到不知名的爬虫----- 
 
不会的,梅林心想。他一步步向前走,每迈出一步,他的血液就会加速流淌,肾上腺素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感受到那条龙喷出火热的带着野性的气息,他感受到巨大的脚掌拍打地面的嘈杂声,他感受到驭龙者与巨龙间独特的心灵相契。 
 
不会的,梅林想到。他看见了那片丑陋而脆弱的白色皮肤,那上面没有茂密的毛发与鳞片作保护,他看见那双因长时间密闭而畸形的翅膀,他看见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不会是----- 
 
------艾苏莎 
 
“我叫它雪球,”海格擦着眼睛道,“它长成了畸形,这可怜的孩子,我从没见过这种类型的龙,同族不接纳它,我发现它时,它躺在草丛里奄奄一息。我把它带回来,脖子牵了根铁链,你都想象不到它多温顺,现在它好多啦...”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感叹道,“这么大只。” 
 
“我们要把它送走,”赫敏喃喃着后退,“太大了,它一张嘴就能把整片禁林烧成灰烬。” 
 
梅林没有理会他们。他不自觉的靠近艾苏莎,他屏住呼吸,走到它身下,伸出手想要触摸它的身体,他轻柔的呼唤着它的名字。艾苏莎发现了他,它转过身来,黄色的瞳孔聚焦在他身上----- 
 
有人突然将他扑到一边,梅林听见一声刺耳聒噪的吼叫,大地震动着,禁林远处藏着的鸟一齐被惊飞。 
 
艾苏莎依旧不会说话,梅林想。 
 
“你再这样连十条命都不够用,”亚瑟匆忙将他拉到安全范围内,他咆哮道,“没人告诉你观看神奇动物时要保持距离吗?” 
 
“它不敢伤害我。”梅林答道,它不愿失去最后一个驭龙者。 
 
“你是疯了吗?”亚瑟吼道,“要不是我的话,你就葬身龙腹了。” 
 
“我们要联系比尔,”赫敏叫道,“它应该去罗马尼亚。” 
 
“它是古老而智慧的生物,”梅林又一次向前走去,“没有什么能限制住它,它终归是自由的。”他感受从自我内心传出的力量,胸腔中发出一阵激昂高亢的呐喊,艾苏莎平静了下来,低下头让他抚摸,他透过艾苏莎的头脑看见它千年的生活。莫甘娜死去后它孤独而困苦,它是它这个种类最后一条了,新品种的龙不断繁衍,它对它们来说过于古老,它身体畸形,无法正常捕食,它希望找到最后的驭龙者,但它无法飞入阿瓦隆湖区,于是一直流落到此。 
 
梅林感到辛酸的泪水从他眼角下滴落,他拥抱住它的头,艾苏莎轻轻的蹭着它。 
 
“真是太神奇了。”海格喃喃道,“它听你的话。” 
 
“我告诉它我们并无恶意,”梅林后退到他们的行列,艾苏莎伏在地上打起盹来,“它身体畸形不能独自生活,但它也不能和别的龙相处,它们不接纳它,”梅林说,“它希望留在这里。”他转向海格,“我知道这对你很困难,你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你负担不起照料一条龙的费用,我可以....” 
 
“不不不,”海格摆摆手打断道,“这是个懂事的孩子,有时它胡闹我就生气了,然后它就待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一次我放它出去,它还逮了头鹿给我。我只是想让它生活得更好而已,既然它想呆在这里,我就愿意一直养着它,我希望你有时能来看看它,艾默瑞斯,它喜欢你。” 
 
“它也喜欢你,”梅林笑到,“它虽然听不懂你的话,但它猜得出来。” 
 
海格慈爱的拍拍艾苏莎的头,艾苏莎发出惬意的呼噜声。接着海格便带他们离开了。 
 
“这太危险了,海格有可能在喂食时被它吃掉或者烧死...”赫敏皱眉道,他们现在在公共休息室里安排D.A.的时间,赫敏用铅笔抵着头,始终显得非常担忧。 
 
“它远比巫师更聪明,”梅林说道,“它们有洞悉一切的力量。我命令它不能伤害你们和海格。” 
 
“所以你能和龙对话?”亚瑟扭过头来惊讶道。 
 
梅林白了他一眼,“我会的东西比你想的多得多了。” 
 
“所以你是驭龙者?”赫敏惊叫道,“我还以为这种能力只有传说中才有。” 
 
“事实上....”梅林搪塞着想找个说法,“呃...我是在伊法魔尼学的龙语...那是选修课...”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翻着白眼说,“你那个学校里都是什么人哪?” 
 
赫敏烦躁的翻着书,“你使用的空间转换咒和识别咒是很傲罗都无法掌握的,伊法魔尼居然还掌握龙语,”她叹息道,“很多人都说英国教育质量低下,现在看来...” 
 
“霍格沃兹是最好的魔法学校,”亚瑟打断道,“学这么多没什么用,我们又不是天天看得到龙。” 
 
赫敏瞪了亚瑟一眼,她看向艾默瑞斯,“我还以为龙语和蛇佬腔一样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蛇佬腔是什么?”梅林问道。 
 
“与蛇对话的能力,”亚瑟答道,他看向哈利,“我们中的一位有这种能力。” 
 
“哦够了,亚瑟,”哈利烦恼的拍着脑袋,“我宁愿失去这种能力,它邪恶又扭曲,你能想象自己在地板上挪动的样子吗?”他痛苦的捂住脸,闷闷道,“今天我还要去斯内普那里学大脑封闭术。” 
 
 
** 
 
 
 
哈利又开始在星空下奔跑了,他粗重的喘息着。他冲向灌木丛,快快快,他心想,他猛地撞了进去———— 
 
哈利发现自己倒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冷汗浸湿了他的毛衣。 
 
“那没有用,”哈利吼叫道,“大脑封闭术让这些梦更频繁了,现在每晚我都在灌木丛中奔跑。” 
 
“你没有集中注意力!”斯内普叫道,“再来。” 
 
“天哪,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隐私吗?”哈利瘫倒在地上喃喃道。他刚才向斯内普展示了他和张秋的亲吻和几次晨起自慰,幸好他在暴露D.A.前成功的阻拦了斯内普。 
 
“你以为我想看那个吗?”斯内普抓着魔杖粗声道,“你以为我想知道你那些羞涩的恋爱经历吗?” 
 
“对于一个离群索居数十年,生活封闭,性格古怪的单身男人来说,想知道这些也未尝不合理。”哈利嘟囔道,斯内普可是当年在图书馆寂寞到读言情小说的人。 
 
“我听见了,波特,”斯内普背对着他在壁炉里加了根柴火,“那是阿不思,不是我。” 
 
“罗恩告诉我校长在年轻时还是很受追捧的,”哈利答道,“据说有女孩哭着喊着一定要嫁给他,可是他一心专注于学业,都一一拒绝了...” 
 
“你们平时到底在公共休息室里聊些什么?”斯内普厌恶道,“阿不思和他的秘密情史吗?“ 
 
”哦,“哈利模仿他的口气,”那你读书时在公共休息室里聊些什么?教授?亚瑟王和兰斯洛特与桂尼薇儿的爱恨情仇吗?“ 
 
”闭嘴,波特,“斯内普吼道,”我从来没有读过任何一本唧唧歪歪的骑士小说,绝没有。到底是什么让你以为我像老波特一样满脑子只有愚蠢的冒险和浪漫传奇?” 
 
————所以你成了一个离群索居数十年,生活封闭,性格古怪的单身男人。哈利在心中默默道。但他只是说道,“我不觉得喜欢冒险是件坏事。” 
 
斯内普憎恶的做了个手势,“典型的波特。” 
 
“那我母亲是什么样的?”哈利笑道,“难道我就没有继承她一点优点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阴冷的凝视着哈利,最后一点情感从他脸上消失了,空气尴尬的寂静下来,只剩下壁炉中的火在燃烧着,照亮了灰暗的办公室一角。 
 
“没有。”斯内普答道,他转过身去关上窗,盘起不断飘动的窗帘。哈利望着窗外,天空中飘起了洋洋洒洒的雪花,窗棂上已经积起了一层薄薄的雪,他模糊的听见一年级学生在外面欢闹。哈利从未意识到时间过得这样快,一转眼就要到圣诞节了。他注视着斯内普清癯的身体,格兰芬多,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总是喜欢讨论该给自己的院长送什么样的圣诞贺卡,可他从未听见过斯莱特林的学生凑在一起讨论这件事。 
 
“这一定不好受,”哈利说道,“在年轻时被自己的同龄人隔绝,成年后又成为了一个离群索居数十年,生活封闭,性格古怪的单身男人,“ 
 
斯内普转过头来冷哼一声,”我想你休息的时间够长了,波特。让我再来一次。“他竖起魔杖。 
 
”摄魂取念。“ 
 
 
** 
 
 
“我不认为那是黑魔法造成的,”西弗勒斯仔细检查着那条死去的蛇,“这比黑魔法更强大。” 
 
阿不思用魔杖取下一丝记忆放进冥想盆,银丝在水波中漂浮着。“你听说过古教吗,西弗勒斯?” 
 
“那种传说中的魔法?”西弗勒斯放下那条蛇,望向阿不思,“消失已久的力量。” 
 
“消失并非灭绝。”阿不思说,“我们身边显然有人掌握了这种力量。” 
 
“你觉得他是敌是友?” 
 
“我不知道,”阿不思坦白到,“我不能预测他在战争中会站在那一边。帮我注意一下那孩子,好吗,西弗勒斯?” 
 
“现在你又给了我一件讨人厌的差事,”西弗勒斯悻悻道,“光是教波特大脑封闭术就够头疼的了。” 
 
“哈利的进展如何?” 
 
“毫无进展,他根本不配合。” 
 
阿不思叹息道,“他必须停止与伏地魔的链接。” 
 
“停止,并非切断。” 
 
阿不思转向他,“我提醒过你,西弗勒斯,哈利的身上有一片伏地魔的灵魂,若非那片灵魂被剥离下来,他们之间的链接是绝无可能被切断的。” 
 
“即使那意味着死亡。”西弗勒斯望向天边喃喃道。 
 
”你已经不再制作无梦药水了,是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无言的摆摆手,他目光空洞而悲凉,“徒劳罢了。” 
 
他本以为那有用。 
 
他本以为他可以切断那种链接。 
 
他本以为波特可以不必死。 
 
他连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都失去了。 
 
“他必须死。”不知何时,阿不思开口道。 
 
“那么需要我现在就动手吗?”西弗勒斯凄凉的吼道,“这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这么做。需要我像猪一样把他宰了吗?” 
 
阿不思摇摇头,他依旧显得该死的平静,就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一条生命,而是一个毫无价值的工具,“在那之前,他必须被给予足够的勇气和爱,在那之前,他必须完成他的使命。” 
 
“是啊,”西弗勒斯讽刺道,“我们把他像猪一样宰了,还在讨论他能卖多少钱。” 
 
阿不思良久的凝视他,”命运选中了他,这是他的宿命。“ 
 
西弗勒斯疲惫的瘫倒在扶手椅上,外面打起雷来,电闪雷鸣的天空狰狞而可怕。他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的夜晚,在那天他抱着莉莉的尸体,小哈利在婴儿床上哭泣着挣扎。 
 
“十五年前我让莉莉死去了,无能为力。”西弗勒斯喃喃道。 
 
十五年后他又让她的儿子死去了。 
 
无能为力。 
 
阿不思审视着他,“仍然为了莉莉?” 
 
西弗勒斯颤动了一下。 
 
 
** 
 
 
“我记得现在不是你关禁闭的时间。”西弗勒斯转过头来,看见波特惶恐的站在门口,手中拎了一个花枝招展的包装袋。 
 
“呃,我马上就走,”波特笨拙的向里面挪动,“我想说...”他脸色微红,紧张的摸了一把眼镜,“我的意思是...” 
 
“你到底要干什么,波特,”西弗勒斯愠怒道,“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圣诞快乐,教授。”他把那个傻里傻气的包装袋递给西弗勒斯。从外观上,西弗勒斯可以大致推断出那是瓶酒。 
 
“三把扫帚酒吧的圣诞礼包,黄油啤酒。”波特仍然将那个礼物举在空中,他看见西弗勒斯半天没有接过来,只得尴尬的将它放在桌上。“圣诞快乐。”他结结巴巴的重复道。 
 
“所以你想要什么?”西弗勒斯盯着他,“你想要什么作为回礼?苍蝇翅膀?呼吸草?还是干脆给你一份复方药剂去大胆的违反校规?” 
 
“不不不,”波特摆摆手,他看上去因为西弗勒斯误解了他有些愤怒,“我什么都不想要,这只是一个圣诞礼物,仅仅如此。”他说道,神情又别扭起来,“我不想让你又一次度过一个寂寞的圣诞节。” 
 
西弗勒斯轻微的叹息一声,波特至少还是继承了一些莉莉的品质。 
 
同情与怜悯之心。 
 
阿不思的话又在他耳边回响起来。 
 
他必须死。 
 
他打量着波特,“你是从哪里弄到这些啤酒的?”他发现对方今天换上了一件崭新的毛衣和袍子,他明白了,“你们那个小团体的秘密聚会?”他看见波特脸红了,他猜对了。“我懒得管你,波特,但别搞出点乱子。” 
 
波特松了口气,他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那会是个快乐的聚会,即使在乌姆布里奇的掌控下。” 
 
他绿色的眸子熠熠生辉。西弗勒斯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的画面了。 
 
他必须死。 
 
西弗勒斯觉得心脏抽紧,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去吧,”他听见自己哑声道,“去吧,去享受你年轻的生命。”他拍了拍波特的肩膀。 
 
即便那所剩无几。 
 
波特受宠若惊的看着他,他脸上露出一个欣喜的微笑,转身离开了。 
 
良久,西弗勒斯感到眼角滑落一颗泪水。 
 
他必须死。 
 
命运不可逆转。 
 
 
** 
 
 
亚瑟彭德拉贡的日记 
 
XX年XX月XX日 雪天 异常愉快 
 
今天是圣诞节。 
 
事实上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准备很久了。 
 
在过去的两周里,我和罗恩还有哈利不断的通过各种途径购买圣诞节所需的食物和装饰,要知道通过费尔奇和他养的那群猫狗的鼻子从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本来我们不必这样,但是在乌姆布里奇的掌控下,霍格沃兹的圣诞晚宴只会死气沉沉又无聊乏味。天哪,我正是怀念前四年的圣诞晚宴,那样生机勃勃,学生们讨论着他们假期的安排,桌上摆着新烤好的鸡鸭,教师们互相微笑着干杯。 
 
可是我现在几乎都看不到学生们的微笑,即使在这么一个喜气洋洋的日子里。 
 
但我相信D.A.自己举办的圣诞晚宴一定会符合小组中所有人的心意。 
 
然而我们碰上了点麻烦。 
 
“为什么你们不找赫敏帮忙?”在我把艾默瑞斯拉向那间练习室时,他大声嚷嚷着抱怨道。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点,你个白痴。赫敏忙着复习,我们不想让她够头疼了,这个惊喜是给她和D.A.所有人的。“ 
 
”难道我就不是所有人之一了吗?“他仍然愠怒的喃喃着。 
 
”你知道了一个只有四个人才知道的秘密。“我佯装兴奋的对他说,”这难道不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吗?“ 
 
”荣幸之至啊,My Lord.“他打着哈千讽刺道。 
 
有时我觉得和这个新来的转校生混得实在太熟了,熟到他讽刺我时我都不觉得生气了。 
 
"所以,“艾默瑞斯说道,”你们准备好了这些食物,却不知道怎么把它煮熟?“ 
 
”是啊,“我叹气道,用魔杖将三块两天前烤焦的馅饼移到垃圾桶去。罗恩和哈利已经到了,他们在用漂浮咒将一颗槲寄生挂到天花板上去。 
 
“可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呢?”艾默瑞斯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冷漠的样子。 
 
他的做派像极了斯莱特林。 
 
“你是DA的一员。“我劝说道。 
 
”那我应该享受这个惊喜才是。“ 
 
”你是我们的朋友,艾默瑞斯。“ 
 
”那我就必须帮助你吗?“ 
 
我恼火的叹了口气,“请,艾默瑞斯,请。”我顿了顿,“请你帮助我们完成圣诞晚宴,好吗,我尊敬的朋友?” 
 
他满意的瞥了我一眼,“这还差不多。” 
 
他向前走了几步,挥了挥手,我仿佛看见他海蓝色的眸子中闪烁着转瞬即逝的金光,但他很快合上眼睛。几张锡纸将火腿包裹了起来,一个保护层盖住了它们,底部不断冒出烟雾。羊排在空气中翻滚着,发出滋滋的响声。苹果派和馅饼排着队漂浮在空中,渐渐冒出热气,酸甜的气味弥漫着整个房间。生菜和水果跳动着在盘子里摆列出各种图案。 
 
“现在是主菜了。”艾默瑞斯嘟囔道。 
 
一把刷子自动从柠檬酱里掠了出来,摇摆着刷着火鸡,火鸡翻过身来,几包佐料倒进了它的内部。待一切完毕后,它站了起来,昂首挺胸的走进一个简易烤箱。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它不知道它要去哪儿是吗?” 
 
艾默瑞斯向我挤了挤眼睛。 
 
房间中充满了食物的芬芳,我被这喜悦的气氛撩拨起来,挥舞起魔杖,几只酒杯旋转着叠在了一起,黄油啤酒列成了方阵。十九瓶。 
 
“我记得三把扫帚酒吧的圣诞礼包是二十瓶黄油啤酒?”我问到。 
 
哈利脸红的看着我,“我送了一瓶给斯内普,”他匆忙解释道,“我想他从没收到过圣诞礼物...” 
 
“我只希望他会感谢你。”我笑道。 
 
艾默瑞斯看着哈利和罗恩的布置,几根绸缎扎成蝴蝶结挂在天花板上,中间是一棵槲寄生。 
 
“有些简陋,不是吗?”艾默瑞斯喃喃道。 
 
我做了个手势,示意他随意发挥。 
 
他闭上眼睛绕着房间走了三圈。房间的天花板变成了拱顶,镌刻了复杂精美的花纹。绸缎不断伸长,缠绕在了柱子上,槲寄生隐藏在各个角落里。房间四面挂上了各色的帷幕,绘上了四个学院的纹章(我们没有斯莱特林的学生,罗恩说),地板上铺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中央放了棵圣诞树。 
 
“好像缺了点什么?”艾默瑞斯自言自语道。他看看四周,恍然大悟,闭上眼睛,手掌合了起来,脸上浮露出欣喜的微笑,接着他睁开眼睛,打开双手,一只蓝色的蝴蝶从中振翅而飞,它所路过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缤纷的鲜花从下面长了出来。整个房间中立刻布满了馥郁的香气。 
 
“太棒了,你居然不用魔杖就做到了,”罗恩感叹道,“简直就是宫殿。” 
 
“这就是宫殿。”艾默瑞斯答道。他显然也沉浸在这富丽堂皇的布置中。他瓷器般光洁的皮肤上因为使用魔法而泛起了玫瑰似的的红晕。他伸出手轻抚那些绸缎,眸子里泛起了水汽,那双湛蓝的眼睛波光流转,显得明亮而清澈。 
 
他从未看上去如此美丽而幸福。 
 
亚瑟潘德拉贡 
 
任何在未经本人允许下的私自翻阅都将引你进入永无止境的噩梦 
 
 
** 
 
 
“你没事吧,”亚瑟在梅林身边坐下,关切的问道。学生们已经完成了晚宴,他们将那些餐桌推到一边,赫敏施了个音乐咒,学生们随着音乐跳起舞来。“你甚至都不跳舞。” 
 
“我很好,”梅林答道,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可能用了太多魔法让我感到疲倦。” 
 
亚瑟有些内疚,他向那些装饰做了个手势,“你看,这些都是你做的,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 
 
“你们准备了原材料,没有你们我才什么都做不了。”梅林宽慰的向他微笑着。 
 
亚瑟脸上带着难得的担忧,他用手臂环住梅林的脊背,轻轻的拍着梅林的肩膀,“告诉我是什么事令你烦恼。” 
 
梅林解开他的手臂,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向对方靠去,“没什么。” 
 
拉文德轻巧的向亚瑟跑来,她脸上有些泛红,却向亚瑟伸出手。 
 
亚瑟忧虑的看着梅林,梅林却一把将亚瑟推走,“去吧,亚瑟,”他打趣道,“别让姑娘等久了。” 
 
梅林望着拉文德和亚瑟翩翩起舞的身影,思绪却回到了卡梅洛特。 
 
那是个盛大的圣诞晚宴,各国国王带着他们的子女一同来到卡梅洛特庆祝。觥筹交错,一派喜庆,整个皇宫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是卡梅洛特王子的男仆却在王子的房间里一边骂着尊贵的王子,一边愤愤的擦着地板,丝毫沾不到光。 
 
刚刚擦完一半的地板,梅林就靠坐在门上一动不想动,地毯被收拾起来高高的堆在一旁,谁让王子的房间这么大呢。他希望能在半小时里解决工作,然后去厨房偷点吃的,或许盖乌斯在家会留点汤给他? 
 
他叹息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冷透的馅饼,还没塞进嘴里,他身后的门就被一下踢开了。 
 
“哈,我想怎么你不在皇宫里侍酒,梅林,原来你在这里偷懒啊?”王子快活的叫道。 
 
梅林眼睁睁的看着他唯一的口粮掉进水桶,溅起一点水花,最后沉了下去。 
 
“你这皇家混蛋,”梅林有气无力的骂道,“我还没吃晚餐呢。”他的肚子响了起来,“今晚我又得饿着肚子睡觉了。”他抱起双膝把脸藏在下面颤抖着。 
 
“那只是块烤坏的馅饼而已...”亚瑟漫不经心道,他拍拍梅林的头打量道,“上帝啊,你不是在哭吧,梅林,别这么女孩子气好吗?” 
 
“我没在哭,”梅林猛的抬起头来,虽然他的确委屈又沮丧,在他舍生取命的为王子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却要在圣诞节饥肠辘辘的工作时,“那是我今晚唯一的口粮,”他讽刺起来,“我又不是你,在皇宫里大吃大喝,身边还美女如云...说起来,为什么你又跑出来?” 
 
“哦,”亚瑟抱怨起来,“奉承,夸奖,无聊透顶的演说。父亲希望我能和那些公主中的一位联姻,”他悻悻道,“他总是想让我见一个娶一个。” 
 
“那你为什么拒绝?”梅林问道,“她们不是个个美若天仙吗?” 
 
“那是对你而言,”亚瑟讥讽道,“一个生活闭塞的男仆,除了酒馆老板娘外什么女人都没见过。上次见到一个国王的女仆就被她迷住了...” 
 
“然后我就为你喝下毒酒差点被她毒死。”梅林打断道,“那是尼姆薇,谁能抵制她的魅力。” 
 
亚瑟沉默着用手指打理着梅林的头发,让对方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他问道,“所以为什么你也在这里?” 
 
“是你让我在你回来前把地板拖上三遍的。”梅林答道,“拖不完就把我拉到训练场上当剑靶。” 
 
“我只是开个玩笑罢了,”亚瑟怪叫道,“为了罚你昨天失踪了一天。” 
 
梅林无话可说,他的肚子又响了起来。 
 
“你真的没吃晚餐?”亚瑟问道。 
 
梅林呻吟起来,“岂止是晚餐哪。” 
 
“盖乌斯不给你留饭菜?” 
 
“我提醒过他,但很大几率他不会记起来。” 
 
“去厨房拿一点?” 
 
“我不觉得厨娘会大发慈悲。” 
 
“可你有我在,即使前路艰难险阻,厨房的大门也永远向你敞开着。”亚瑟自信道,他把梅林从地上拽起来拉向厨房... 
 
 
 
 
“你想和我跳舞吗?艾默瑞斯。”一个赫奇帕奇的女孩羞涩的问道。 
 
梅林微笑着婉拒了。 
 
 
 
 
“我相信这不是你第一次去厨房偷东西吃了,”梅林往自己嘴里塞着火腿和烤面包,他面前还奢侈的摆着几块烤羊排和猪肉卷,“厨娘看起来和你很熟悉。” 
 
“那可不是偷,”亚瑟鼎然道,“这本来就是我的。” 
 
梅林偷笑起来,结果被面包噎住咳嗽起来。 
 
亚瑟拍拍他的背,“别着急梅林,这些食物不会凭空消失。”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从橱柜里拿出一瓶酒,包装朴实无华,但当亚瑟拧开橡木盖后,浓郁的果香瞬间充斥房间,他倒了一杯给梅林,“尝尝这个。” 
 
“给我的?”梅林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那杯淡黄色半透明的琼浆玉液,亚瑟将它塞进梅林手里,梅林一口将它灌进嘴里。 
 
“慢点,梅林,”亚瑟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细细品着,“阿兰木拉国王知道你这么对待他的酒可要气疯了。” 
 
“这是贡酒?”梅林惊叫道。 
 
“你以为那是酒吧的掺水麦芽酒吗?”亚瑟横了他一眼,“味道怎么样?” 
 
“一开始有点苦,”梅林咂咂嘴,“到喉咙里变酸了,最后变甜了,我觉得全身暖和起来了。” 
 
“出色的描述,”亚瑟笑道,“你该喝慢点,它酒性很烈。” 
 
皇宫中含含糊糊的传来一阵乐声,伴随着公主鞋子的踢踏声。 
 
梅林乐呵呵的傻笑道,“舞会开始了。英俊的亚瑟王子缺席了,女孩们肯定很伤心。” 
 
“你想跳舞吗,梅林?” 
 
还没有等梅林回答,他就被迅速的拉起来。亚瑟搭住他的腰,将他的手举高,飞快地带着梅林和着乐声旋转起来。 
 
梅林感到周围的一切虚化成了一片模糊,只剩下亚瑟结实的胸膛和温热的气息。他随着亚瑟的脚步笨拙的挪动着,在酒精的驱使下,他的头脑与视线一阵眩晕,绵软的身体趴倒在了亚瑟身上。亚瑟紧紧环住他的腰,醉人的温度从手掌中传来,梅林痴笑着将额头抵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声。亚瑟仍然带着他旋转,旋转,时间仿佛静止,只剩下他们两人共舞。 
 
他们一齐摔倒在地毯上。 
 
“你这蠢货,”亚瑟笑着骂道,“我能想想你喝多了像猴子一样手舞足蹈的模样。” 
 
梅林什么也没听进去,他数着他踩了多少次亚瑟的脚。三次,四次,明亮的烛火在他视线中涣散成淡淡的光圈,困乏感排山倒海的向他的头脑袭来,五次,六次,他数不清了。 
 
他沉重的眼皮渐渐合上了,可他又强迫自己睁开眼睛。他努力坐起来,疲倦的身体却留恋柔软的地毯。亚瑟在他身边撑着头看他,他翻倒在梅林身上,鼻腔中的水果香气喷在梅林脖子上,挠得他有些痒。他的眼睛离梅林很近,那片蓝色中迸发出情愫与欲望。那么蓝,梅林吃力的想,那么蓝。亚瑟向他靠近,他温暖的手指轻柔的爱抚着梅林的嘴唇,顺着他的脸庞滑向他的胸口。那么蓝,梅林模糊的想,那么蓝。他缓慢的合上眼睛,他感到自己搭在亚瑟肩膀上的脖颈上的手无力的滑落下来,头偏转向另一侧,滚烫的脸庞贴着地毯上的羊毛。 
 
他感到有什么覆在他嘴唇上,火热而灵巧的钻进口腔,梅林木然的半张着嘴,仍由它掠夺里面每一块领地。 
 
那么蓝,那么蓝。 
 
最后一点意识离开了梅林的身体。 
 
 
** 
 
 
 
亚瑟解开了梅林的三角巾,手指轻抚过对方光滑的脖颈,梅林仍然咯咯傻笑着,他温顺的躺在亚瑟身下,直视着亚瑟,脸庞被酒精熏得通红,目光混沌而痴迷。 
 
“亚瑟,”他低喃着,“那么蓝。” 
 
亚瑟呼唤着梅林的名字,他伸出手将对方压制在自己阴影之下,他亲吻着对方的头发,脸庞,逐渐向下移去.... 
 
房门被打开了。 
 
亚瑟倏忽和梅林分开,失去的温度让梅林有些迷茫,他伸出手想抓住亚瑟,亚瑟握住了他的手,他对闯进来的盖乌斯说道, 
 
“相信你目睹的一切。” 
 
盖乌斯叹息着拉过两把椅子,示意亚瑟坐下,自己坐在另一把上,他的目光扫过躺在地毯上衣衫不整的梅林,和面色坚定的亚瑟。 
 
“我猜他在你这里,殿下。”盖乌斯沧桑的开口道,他又叹了口气,“在过去的这些年我始终注意着这些蛛丝马迹,你们过度亲密的举动,”他顿了顿,“殿下....” 
 
“我爱他,”亚瑟打断道,“我始终爱他。” 
 
“然而爱并非生活全部,殿下,”盖乌斯望着地上的梅林,后者已逐渐进入梦乡,“梅林还是个孩子,他单纯又善良,他不理解您的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那并非...” 
 
盖乌斯打断他,“您有您的责任,殿下,国王希望你能有一位身份显贵的妻子,邻国希望有一位坚定的盟友,百姓希望有一位贤惠的皇后,一位能为你生儿育女繁衍后代的女人,这些责任绝非是梅林的肩膀可以承担的。” 
 
“我爱他。”亚瑟重复道。 
 
“您可以抛弃下这些责任,您可以无视这些非议,”盖乌斯说,“可是梅林不能。公众会对他笔伐口诛,将他视为毁国的祸患,他的朋友会将他当成谄媚的弄臣,若是今天闯进来的是国王,而非我,他可能已被送上绞刑架了。” 
 
“您觉得梅林纯朴的心灵能承担起这些指责吗?” 
 
“我爱他。”亚瑟低哑的嘶吼道。 
 
“梅林始终坚信您能成为一位伟大的国王,”盖乌斯不顾亚瑟继续说下去,“他坚信您能统一阿尔比恩,名传青史。即使他能承受起那些非议,若他意识到您会因为他得不到百姓爱戴,若他意识到您会因为他与您终将成就的事业失之交臂,若他知道您会因为他而失去名誉,”盖乌斯反问道,“您觉得他会愿意成为您的伴侣吗?” 
 
“我爱他。”亚瑟将脸埋在手掌中,肩膀抽动着,几不可闻的耳语道。 
 
盖乌斯站起来替亚瑟打理好衣着,“爱并非生活全部,”他的声音里透着浓重的悲凉,“你父亲也曾面临着您所在的岔路口。” 
 
“但他做了正确的选择。” 
 
亚瑟走向梅林,向他俯下身去,梅林脸上仍挂着甜蜜的醉笑,他的胸膛均匀的起伏着。亚瑟握住他的手,他发现梅林手掌中有一朵散发着酒香的玫瑰。 
 
他亲吻着对方的嘴唇,陷入那片柔软之中。 
 
“圣诞快乐,梅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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