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铛小铃儿

我疯起来连自己都打
随缘ID: 叮铛小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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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fiction ID: TinkerTinker

[Snarry/Merthur]From Here To Eternity 完结篇

伦敦时间中午12:00


哈利掉落在一块平圌滑的铁板上,他感到脊背摔得生疼,周围一片黑圌暗,伸手不见五指,不远处传来斯内普的一声呻圌吟。


“你还好吗,西弗勒斯?”哈利摸索着靠近对方。


“感谢风湿,”西弗勒斯抱怨着说道,“它让我意识到人生永远只能更糟糕。”


“是你吗,哈利?”哈利听见对面传来一阵模糊的叫喊,接着是微弱的摩擦声,然后一圈暗黄的光晕在四周扩散开来


哈利看见他们左面是一扇铁门。


赫敏和罗恩的脸出现在他们面前,罗恩笨拙的拿着一根点亮的火柴,赫敏看起来激动得快哭了。她冲上去拥圌抱了哈利,“真高兴你来了,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了....哦,教授!”她惊叫道,望向了西弗勒斯。


“显而易见。”西弗勒斯吃力的靠在石壁上,双臂僵硬的垂在两边喘息着。


“是复发了吗?”哈利关切的凑过去。


“就没有痊愈过。”西弗勒斯喃喃道,“我应该习惯的...”


“那是什么意思?”哈利严肃道,“你说那是你第一次犯病。”


“那的确是我第一次因为疼痛无法完成日常活动,”西弗勒斯反驳道,他顿了顿补充道,因为哈利始终怀疑的瞪着他,“但是我过去也有关节疼痛的症状,但不至于严重到阻碍生活。”


哈利不满的重复道,“只有像上次一样才叫严重到阻碍生活吗?你早该找庞弗雷夫人看看了,更不该向华生大夫隐瞒病情。”


“闭嘴,波特,我比你更了解自己自己健康状况。”西弗勒斯竭尽全力的怒吼道,但是他的声音在疼痛下显得不那么有威慑力。


哈利不得不被他饱受折磨的模样软化了一点,而赫敏则冷静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哈利?”


“风湿。”哈利答道,他的声音透着气愤和怜悯,“如果我们的魔药教授能稍微关心一下自己的身圌体,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西弗勒斯用鼻腔发出轻蔑的声音。他抽圌出魔杖似乎是想给自己一个治愈咒,但是魔杖毫无反应。


哈利看见他挑圌起了眉毛。


“我们都用不了魔法。”赫敏叫道,“我和罗恩试过上千次了,我是说...这里似乎是一个魔力真空场。”


“不可能。”西弗勒斯反驳道,“全球只有一个天然魔力真空场,就是考克斯银圌行的地圌下金柜...”他的声音凝固了,目光盯着墙面,哈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上面是一行工整的印刷体:


古灵阁5号大型保险柜。


“所以,”哈利断断续续的说道,“我们现在在一个保险柜里。”


“空间无限扩展咒。”赫敏焦虑的说道,“早在三十几年圌前濒临破产的考克斯银圌行就被古灵阁收圌购了,妖精们更新了其中一些系统,包括这个空间咒。显然他们是将整套保险柜运出魔力真空场,施完咒后再运进来的。”


哈利趴在铁门上听了很久,外面一片寂静,赫敏说,“我推算一下时间,今天是星期天,地圌下金柜不办圌理业圌务。”


“所以至少得等到明天上午十点才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罗恩有气无力的说。


“那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保险柜里?”哈利问道。


赫敏从地上拾起了一样东西,哈利发现那是伏地魔的水晶球。


“显然这个水晶球在哪里,我们就会被传圌送到哪里。”赫敏说道,“我就是弄不明白,为什么伏地魔要把它放进保险柜,而不是埋伏圌在周围等我们一出来就一网打尽呢?”


“那我们就死定了,”罗恩叫道,“你肯定不希望情况真是这样的。”


“我只是很迷惑。”赫敏说道,“找不到答圌案让我没有安全感。”


罗恩翻了个白眼,他将那根燃尽的火柴扔在一边,四周又变得黑圌暗起来,而西弗勒斯开口道,他似乎还在努力平息疼痛,“他是黑魔王,他脑回路当然和其他人不同,不然他为什么能成为黑魔王呢?事实上他的很多想法都令人很费解。”


“你的意思是,”罗恩犹豫道,“他改圌邪圌归圌正想保护我们了?”


“把我们关在保险箱里,真是好一个保护啊。”赫敏没好气的说。


哈利想笑,但是有一个想法冒了出来,他忍不住为之颤圌抖,“我猜,他可能也被传圌送到了过去。”


“可是...在特里劳妮的记忆里,这个水晶球只有三个时间点。”赫敏叫道。


“梅林魔力爆发了,”哈利回忆道,“他可能无意之中又创造出了一条时间通道。这样所有在场的人都消失了,而伏地魔的手下不了解这个水晶球的作用,但是他们知道必须保护好主人的物品,就把它送进保险箱。或者是伏地魔自己被送到了最后一个魂器地点,”但是他很快打消了后面那个念头,因为如果是这样,留在原地的是梅林和亚瑟,显然他们不会把这个水晶球送进古灵阁。


“那么,”罗恩颤颤巍巍说,“神秘人...随时会这个水晶球里冒出来?”


“可是哈利比我们晚出来整整两个小时,”赫敏沉思道,“这其中有规律吗?”


“你们去哪了?”哈利问。


“莫斯科,我们中午十二点到达,七十二小时后离开。”


“我和西弗勒斯在伦敦,也是中午十二点到达,三天后同一时间离开。”哈利说道。


所有人沉默下来。片刻后才听见西弗勒斯哼哼道,“真奇妙,它居然还会算时差。”


“所以就不是随时了,”赫敏说,“每隔一小时伏地魔可能都会出现,考虑到我们在本初子午线上,超过十二个小时他再不出现,这个假设就是错误了。”


“那如果他出现呢?”罗恩问。


“那我就冲上去掐死他。”哈利镇静的答道。


罗恩抖了一下。


“这多少还有点胜算,”西弗勒斯说,“鉴于谁都不能用魔法。”


“那个女人怎么办?”罗恩突然问道,“如果她也出现了呢?”


哈利知道他指的是莫甘娜,她极有可能与伏地魔一同出现,她也许甚至能用魔法。


“想想好事吧。”赫敏安慰道,但是她的声音也不见得很鼓舞人心,“也许梅林在他们前面出现呢?”


“只要我动作够快,”哈利说,“我能在他们反应过来前掐死伏地魔。”


赫敏摸黑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几根火柴,将它们堆在一起,用打火机点燃后形成了一个小篝火。


她看了一眼表,“现在是十二点三十五分。”


“赫敏,你有没有类似于棒球棍或者防狼喷雾这种的?”哈利问。


“没有,但我有个枕头,也许你可以用来闷死他?”


“或者是绳索?”


“毛巾怎么样?”


“....”


(注:毛巾是勒不死人的)


“事实上,我还有点肿圌胀粉末。”罗恩怯生生的插圌进来。


“闭嘴,罗恩。”同时响起两道声音。


“如果我早知道今天,”哈利靠着墙壁陷入了忧伤,“我应该和达利一起去健身房的。”


伦敦时间13:00


“美国人和苏联人合作?”哈利惊叫道,“冷战时期?”


“这的确很梦幻。”西弗勒斯喃喃道。


赫敏耸耸肩补充道,“他们热衷于给对方起外号,惹对方生气,互相监圌听,互相嘲笑。”


“还有个英国的长官和德国漂亮女孩,”罗恩接着说,赫敏愠怒的瞥了他一眼,“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对一个正常女人的欣赏而已。”


赫敏收回目光,叹息道,“所幸的是他们谁都没有问哪个国圌家在冷战中胜利了。我猜他们多少猜到结局了。上帝啊,以后他们该怎么办啊?谁能真的全身而退呢?”


“你想太多了,赫敏,”罗恩啃着赫敏手提包里的一根火腿肠,“以后的事等到以后再说呗。”


“他们请我们喝了点伏特加,那东西可比火焰威士忌烈多了,”罗恩继续说,“那个美国人喝多了就拉着我们一起跳舞,边跳边唱,虽然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唱的是什么。”


“喀秋莎。”赫敏忧虑的答道,“他们之间有很深的感情,但是这会成为美苏两边的把柄。”


所有人安静下来,只听见罗恩嚼火腿肠的声音。


“麻烦你,韦斯莱先生,”西弗勒斯说,“别再折磨我的神圌经了。”


“如果你不介意,教授,”赫敏小心翼翼的答道,“你能给我讲讲绿蛙脊椎的五种药用吗?毕竟我还要考N.E.W.Ts.”


“首先你得保证自己能活到考圌试那天。”罗恩说道。


“有备无患嘛。”赫敏从她的万能手提包里抽圌出了一本笔记。


西弗勒斯还没来得及开口,哈利就打断道,“你需要休息,西弗勒斯,为了你的关节着想。”


哈利看见对方皱起眉头,他的胸膛愤怒的起伏着,他似乎有太多东西想说,却不知从哪里说起,最后他闭上眼睛,“波特先生,关心好你自己。”他顿了顿,哑声道,“你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可活。”


“所以你更该学会如何照顾你自己。”哈利眨眨眼睛说道。


西弗勒斯睁开眼睛,目光愤懑,“你真的觉得,”他支起身圌体,“在战争结束后我的生活还能步上正轨吗?想想吧,在我杀死上一任校长后,我还能继续在霍格沃兹教书,退休,然后领我的体恤金吗,而不是在阿兹卡班度过我的余生?你不了解魔法部的规则,波特,甚至阿不思都差点没能把我保出来。”


“赫敏,罗恩,还有亚瑟都是你的证人,”哈利静静地说,“我相信麦格教授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忘记之前的一切,就像我说的,西弗勒斯,”哈利继续说,“结束是新的开始。”


西弗勒斯倒回墙壁,沉默的看着天花板。


赫敏和罗恩惊讶的看着他们。


最后西弗勒斯说话了,语调冷静平淡仿佛回到了魔药课堂,


“绿蛙脊椎的第一种作用是....”


伦敦时间14:00


“虽然没有确切证明,但是巫师间传说绿蛙脊椎可以治疗基因病,因此常被纯血种家庭购圌买来给家族婴儿服用。”


“什么是基因病?”罗恩问。


“麻瓜用语,”西弗勒斯不屑的扫了他一眼,“通俗的讲就是在家族中反复出现的疾病,多见于近亲繁殖的纯血统家族,基因病种类繁多,比如色盲,血友病,还有...”


“秃头?”哈利插嘴道。


“我可没说这个,波特。”西弗勒斯做出了一副冷漠的姿态,但是哈利看见他脸庞上滑过一个恶意的微笑。


罗恩大笑起来,赫敏瞪了他一眼,但是嘴角也呈现出古怪的弧度。


“伏地魔知道这件事吗?”哈利问。


“从我的观察来看,他是不知道的,”西弗勒斯答道,“而我也不至于用这种小事来劳烦他日理万机的心,不是吗?”


“这真是...太邪圌恶了。”哈利说。


西弗勒斯是个斯莱特林,我们都知道这一点。


伦敦时间15:00


“要不我们来赌赌亚瑟和梅林的上下?”罗恩百无聊赖道。


“我猜梅林在上?”赫敏谨慎的答道,“毕竟梅林是梅林。”


“但他也是艾莫瑞斯。”罗恩说,“他的体型真的不至于翻倒亚瑟。”


“或者是一半对一半。”哈利说。


“首先我们要确定魔法是否能对抗物理伤害。”赫敏说道,“就像铁甲咒能不能抵御子弹。”


“所以我们是要先写论点,再三段法证明吗?”罗恩调侃道。


“事实上我觉得对比法更适合。”赫敏反驳道。


“你不是认真的,赫敏?”


“总之他们接圌吻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眼睛瞎了。”哈利喃喃道。


“梅林在下。至少他在下的次数大于亚瑟在下。”西弗勒斯平静的抛出一个惊天大核弹,“他亲口告诉我的。”


哈利咳嗽起来,赫敏睁大眼睛,罗恩则尖圌叫起来,“怎么可能,他是行走在这片土地上最伟大的巫师啊。”


西弗勒斯鄙夷的看着这些不谙世事的孩子,“因为在某些时刻,即使是世上最伟大的巫师都不能集中注意力使用魔法的。”


“我不知道是梅林在下这件事还是你深知人类交圌配之道这件事更惊悚。”哈利说。


“虽然我没有实践过,”西弗勒斯嘲讽道,“但是作为一个魔药教授我对人圌体生理学还是颇有了解的。我想各学院的院长或多或少都暗示过这方面的知识。”


“我可从来没有从麦格教授那里接受过这方面的知识。”罗恩叫道。


“我也没有。”哈利说道。


“那是因为你们这群男孩太迟钝了。”赫敏责备道,接着她脸红了,“麦格教授讲过,而且不止一次。”


“我必须承认这门学科跨性别传授的确有些困难。”西弗勒斯说。


“或许你可以给我们讲一下,教授?”哈利问道,他现在多少有那么点恶趣味,“考虑到我和罗恩与你是同圌性别。”


“哈利!”罗恩惊恐的叫道。


伦敦时间16:00


在一个封闭的黑圌暗空间里,一个中年人向三个十七岁的少年传授了人生哲理。


“不敢置信。”罗恩喃喃道,仿佛西弗勒斯刚才吐出了一朵狗尾巴草。


赫敏看起来不知道该在脸上挂什么表情。


“其实我总在想一个问题,梅林说他自己在下,”哈利说,“那是不是说明他和亚瑟一千年圌前做过?”


“梅林的原话是他“经常被亚瑟扑倒在地。””西弗勒斯说。


“所以亚瑟王传圌奇是一部...搅基传圌奇?”罗恩问,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在地了。


“注意你的用词,韦斯莱先生。”


“也许亚瑟王和兰斯洛特争斗不是为了桂妮薇儿,而是为了梅林。”哈利说。


“也许还有莫德雷德。”赫敏害怕道,“他杀死亚瑟可能是为了梅林。”


“事实上,”西弗勒斯说,“通圌过梅林的描述,整个圆桌骑士团都陷入某种狂圌热的,非友谊的关系。”


“你怎么能用如此正常的语气说出“狂圌热的,非友谊的关系”这个词组?”罗恩尖圌叫道,“这不就是搅基骑士团吗?”


就像无数次在课堂上一样,西弗勒斯撩圌起袖子,抽圌了一下罗恩的脑袋,“我说过注意你的用词,韦斯莱先生。”


“那桂妮薇儿意义何圌在?”罗恩继续叫道。


“我想他们同圌居多年却没有后代这一点就足够说明问题了。”西弗勒斯说。


罗恩一直是个心直口快的人,“所以亚瑟没有能力?那他怎么会在上面?”


所有人尴尬的安静着。


“你不能背后这么说他。”赫敏小声劝道。


“难道我该当面对他讲?”


“我相信我刚才的讲圌座已经清楚的阐述了生育能力和上下位置无绝对关系,一种考验的是生圌殖细胞的活力,这和夫圌妻双方都有关,另一种则关于众多因素。”


赫敏捂着脸扭到了一边。


伦敦时间17:00


“其实我有副扑克牌,是那个美国人送我的。”罗恩说。


“你还记得我是你们的教授吗?为了你们的举止,我可以给你们每人扣二十分。”西弗勒斯说,他抱起胳膊用他通常那种令人生畏的目光盯着他们。


“但是我们不在霍格沃兹,教授。”哈利打断道,“你要加入我们吗?”


“感谢你的盛意邀请,波特先生,但我没这个闲情。”


伦敦时间17:55


“你知道,”哈利说,“你要是总是赢的话,我们就没法玩了。”


“这正是我的目的,”西弗勒斯说道,“另一方面,我实在无法忍受你们拙劣的技术了。”


“恕我直言,”他接着说,“你们这代人玩的都是二十几年圌前我们玩剩下的...”


哈利突然嘘声打断他,“别响,我觉得他可能要来了。”


罗恩紧张的把牌扔在一边,而赫敏将水晶球推到一块空地上。


伦敦时间18:00


“把牌换回来,波特,我看见了。”


哈利无可奈何的把牌丢在地上,“所以剥夺学圌生的乐趣是你的天性吗?”


“我还以为你早已意识到这一点了。”


“所以我们接下来干什么?”罗恩问。


“讲讲果蝇翅膀的七种处理方法吧。”赫敏建议道,她眼中闪着精光。


“够了,赫敏。”罗恩恳求道。


“或许我们可以交换自己的秘密。”哈利说,“不管是地点还是时间都非常适合做这种事。”


“你的智商下限永远超出我的预期,波特。”


哈利不管他说道,“是我把麦格教授的板书改成土耳其语的,用的是韦斯莱笑话商店的语言转换器。”


“很好,我会告诉米勒娃的,波特。”


“男生浴圌室里的肥皂,”罗恩用近乎耳语的嗓音说,“是我偷的,为了补贴家用。”


赫敏张了张嘴,又合上,仿佛下不了决心,最后她说,“我三年级时认真考虑过要不要继续当巫师,事实上我一直很想去爱丁堡大学学医。”


“你是我所知的第二个想上麻瓜大学的巫师。”哈利说,而西弗勒斯转开了目光。


当他回过神来后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你们不会真以为我会加入这个无聊游戏的。”


“不过我的确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波特,布莱克是个色盲,他分辨红绿灯芯草全靠猜,在麻瓜马路上开摩托车经常吃罚单。这也是为什么他的阿尼玛格斯是条圌狗的原因之一。这是他们家族所谓的遗传病。”


“一个关于你自己的秘密。”哈利不满的说。


接着是罗恩先开口,“还记得三年级有几天我们睡在礼堂吗?哈利那个会发出放圌屁声的枕头是我放的。”


“我记住了,罗恩。”哈利说。


“那个枕头是我在麻瓜市场买的。”赫敏说。


“很好。”哈利缓缓道。


“阿不思看见了。”西弗勒斯说。


“他甚至高兴得偷偷跳舞。”


“我现在很生气。”哈利说,“这就是我的秘密。”


伦敦时间18:55


“我读过混血王子的日记。”哈利说。


“我知道。”这是西弗勒斯的声音。


“我喜欢那些表情。”


时间长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得不到回应了,直到他听见西弗勒斯只比空气流动响一点点的声音。


不幸的是,哈利并没有分辨出他说的是什么。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我...做过金银套利。”赫敏说,“就一年。”


此时哈利感到伤疤熟悉的作痛,他的内心在骚圌动,仿佛在提示他做好准备。


但是哈利只是说道,“轮到你了,西弗勒斯。”


“我不能...”


“说些什么,拜托了。”哈利急切道。


那一刻快要到了。


“我...”


伦敦时间19:00


太晚了。


哈利俯冲过去,手指碰到了一层冰冷的皮肤,他紧紧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他听见罗恩和赫敏的尖圌叫。


他很快被扔倒在地上,衬着微弱的火光,他看见伏地魔狰狞的蛇脸,他乘机举起了魔杖,但是哈利借他迷惑的那一刻再一次扑上去。


这次他用重量压住伏地魔,双圌腿盘在对方腰上,握起拳头向他的太阳穴砸去。


记住你恨他,你真的想杀死他。哈利想到。


伏地魔迅速的翻过身来,哈利处于他的下方,但是他仍然把住对方的大圌腿不松开。这次哈利挨了一下。


在伏地魔下一拳来临之前,哈利堪堪躲了过去。他用嘴咬住了他的胳膊。伏地魔惨叫一声,这次哈利占了上风。


他知道对方的弱点在哪里。


他狠狠踩了汤姆的裆,如果他有的话。


这一击的确有效果,但并没有哈利想得这么显著。因为紧接着他就被伏地魔推到墙边。


幸好哈利又一次挣脱开来,他开始感谢达利从前对自己的特别关注。


他回过身来,抓圌住伏地魔的脑袋就往墙上撞,但是一个成年人是不会对这么一个孩子束手就范的。


哈利的头撞到了地板,一下之后他有一点意识模糊,伏地魔的脸在他面前旋转。


但是哈利不甘心的卡住伏地魔的脖子,重击之下他感到自己快吐了,但是伏地魔的力道也小了一点。


就在双方胶着之时,转机出现了。


西弗勒斯的斗篷和赫敏的枕头从两个方向飞来。


哈利一把抓起斗篷蒙在伏地魔脸上,然后打上一个死结,趁对方放开双手掀开斗篷时,哈利翻倒过去,拿起还在燃圌烧的火柴,点着了斗篷。


斗篷燃起火苗,哈利的衣服也被烧焦了一点,伏地魔在咳嗽着尖圌叫,他的双手四处乱抓。


待斗篷燃尽之后,露圌出了伏地魔布满血丝的眼睛。


哈利将枕头拉过来,跨圌坐在对方胸口,庆幸他手中是一个大正方的沙发靠枕。


他用它完全闷住了伏地魔的脸。


他用它完全闷住了伏地魔的脸。


伏地魔在挣扎。


但是越来越弱,最后停下了。


哈利仍然不敢松手,直到西弗勒斯走到了他身边,将手按在了伏地魔脖子上。


“很不幸,”他说道,“黑魔王不能在他的余生里继续陪伴我们了。”


哈利放开手,他倒在地上喘息着,他的思维处于某种停滞状态中,就好像不敢确定十七年的纠缠结束在这永恒的一刻。


“给我吧,西弗勒斯。”哈利蓦地说道。


“什么?”他问道,但是语气并不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一直准备着,以防万一。”


哈利记得,在贝克街221B的最后一个晚上,他扶着对方在沙发上躺下。他的手恰巧伸进了西弗勒斯袍子里的口袋,他碰到了一个小瓶子。


那时西弗勒斯痉圌挛得更剧烈了,但是他握住哈利的手,指甲掐进了哈利的手背,将它从口袋里拉了出来。


“求你了,先生,”他说道,“别给我太多时间,我会失去勇气的。”


西弗勒斯凝视着他,目光仿佛一潭死水,他的手伸进了袍子,这次他没有颤圌抖,他捏住那个玻璃瓶递到哈利面前,就好像多用一份力就会把它夹碎一样。


他的手臂平静的垂在半空。


哈利看着那个小小的瓶子。


他伸出了手。


伦敦时间23:00


当梅林和亚瑟回到古灵阁时,铁门打开着,他们只是看见地上有一行被烧出的字:


来霍格沃兹。


**


人群中传来一阵尖圌叫。


“那是什么?”亚瑟问道。


还没有等梅林回答,整个霍格沃兹礼堂就渐渐蒙上了铅灰色,拱顶,窗棂和墙壁生锈腐蚀着,烛台熄灭了。


梅林对这一切很熟悉,他的指尖滴下了冷汗。


今天是五朔节。


莫甘娜出现在他们面前,她的手扶着一张高脚桌,那上面躺着哈利失去知觉的身圌体。


莫甘娜抬起头看向所有人,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瞳孔中闪烁着金光。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从焦土之石的伤害中恢复的,梅林,”莫甘娜说道,“但是现在你也于事无补。”


“不!”梅林的喉圌咙里发出一声咆哮,他催动体圌内的魔法想阻止她,但是那太晚了。


空气中圌出现了一个漩涡,几个银灰色的骷颅头哀叫着冲了出来,在他们头顶上盘旋。


灵界老妪握着法杖缓步走到他们之间,她死灰色的脸色没有一丝神情。


“阴阳两界之间的隔膜已被打破,亡灵重归,生者难以安眠。”


“你怎么敢?”梅林怒吼道,“你难道还敢挑战世间的平衡吗?”


莫甘娜开口了,她的目光空洞又冷寂,“我和汤姆里德尔做了交易,我帮助他,他用一个灵魂来助我打开灵界大门。”


“但是他太弱小了,”莫甘娜说道,“他甚至无法征服一个十七岁的年轻人。”


“所以这个承诺就由胜利者来执行了。”


“为了什么?”梅林问道,他看见莫甘娜的眼睛蒙上了悲凉的色彩。


“在这里长眠着我唯一的亲人。”她缓缓答道。


“我的姐姐是否与你同在?”她望向灵界老妪。


“她的灵魂将永远被地狱之火灼烧。”灵界老妪冰冷的答道,“你愿意陪伴她吗?”


“我的姐姐在哪里,哪里就是天堂。”莫甘娜说道。


灵界老妪微微颔首,她退后几步,消失在虚空中。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我的姐妹?”亚瑟突然问道,他天蓝色的眼睛泛着水光,“你忘了我也是你的亲人吗?”


“我的亲人...”莫甘娜的目光仍然望着灵界老妪消失的方向,机械的重复着这段话。接着她蓦地转过头来盯着亚瑟,眸子愤怒又仇圌恨。


“你和你父亲是多么好的亲人!”她挖苦道,“你们束缚我的自圌由,折断我的翅膀,压抑我的天赋,”她迈着刚硬的脚步从高脚桌旁向他们。她的魔法在空气中爆发着,窗户在压力之下炸裂了,冷风透了进来。


接着她又突然疯笑起来,她指着梅林身后的那些巫师,“可是我还得感谢你们,潘德拉贡一家。是你们成就了我,看看这个时代没有经过压圌迫的魔法圌师吧,他们的力量多么卑微,我看着他们施法只觉得荒谬。”


“多可惜,梅林,”莫甘娜自顾自喃喃道,“我们是最后掌握古教的人了。”她说道,“但是我们谁也不能幸免了。”


“古教将随着我们的死亡终结。”


梅林内心涌起一股苍凉,他摇了摇头,“我曾经愿意为你牺牲生命。”


莫甘娜凌厉的冷笑起来。她眼中金轮圌转动,梅林逐渐聚圌集起体圌内的魔法,感到力量充盈着每根血管。


他们的魔法在空气中摩擦着,强大的气流将所有东西逼到角落。彼此对抗的能量在大厅中圌央升起一道巨大的屏障,两道魔法互相抵触,一击之下,将整个大厅震得石灰散落。


梅林和莫甘娜退后几步,喘息起来。


“没有用的,梅林,”莫甘娜恶狠狠道,“我们势均力敌,可以耗到天荒地老,但是你杀不死我。”


“让我提醒你,”莫甘娜露圌出恶圌毒的笑容,“暗灵已经在人间流窜了。”


梅林听见外面传来几声凄厉的呼啸,它们已经在逼近学校里。


等到暗灵冲进霍格沃兹,所有人都无力抵圌抗。


“放弃吧,梅林,我们都受够了,”莫甘娜用甜美的声音劝道,“让我们都如愿以偿吧,我会和我的姐姐相见,你和亚瑟会魂归阿瓦隆。那些传说,生生不息纠缠的爱和恨,都会结束的。”


“然后所有人都会成为你仇圌恨的牺圌牲圌品,”梅林说道,“你会等整个世界变成一片荒芜之地,把每一个无辜的人都折磨得遍体鳞伤后,再满意的和你的姐姐相会。”


一个女孩发出了一声尖圌叫,禁圌闭的大门后透出一缕缕暗灰色的丝状物。


暗灵已经到了。


“无所谓,梅林,”莫甘娜漠然道,“你可以看着他们一个个在你面前死去。”


梅林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啸,莫甘娜笑了,梅林也笑了。


“你们有个消息灵通的间谍,”莫甘娜说道,“但是巨龙的皮肤是无法穿透的。”


“无法用魔法穿透。”梅林补充道。


莫甘娜的笑容僵硬了,因为她看见亚瑟伸出手,他的肺腑之间发出一声剧烈的咆哮。


王者之剑出现在他手上。


在拱顶微微透出的一丝夜光反射在剑身上。


“来吧,梅林,”亚瑟叫喊道,“让我们一起来。”


梅林伸出微微颤圌抖的手,和亚瑟一起握住剑柄,他感到剑柄发圌热,他看见剑刃中心有一条红线。


那是由他在修补这把剑时用自己的鲜血凝成的。


刹那间,他的力量贯穿了整把剑,一道金光照亮整个大厅。


艾苏莎听到了莫甘娜的声音,它想冲破拱顶拯救她,但是它被那道金光驱赶了。


剑刃插圌入了莫甘娜的心脏,她仿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红宝石般的血滴顺着剑刃留下,沾上了他们的手指。


冷得令人战栗。


她坠入了那个漩涡。


在最后一刻,梅林仿佛看到她嘴角边有个纯真的微笑。


暗灵的咆哮消失殆尽,但是天空仍然笼罩着死灰色。


梅林走向哈利的身圌体,后者的脸庞惨白又僵硬,他睁着的绿色圌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


梅林听见人群中传来一阵被抑制的低泣。


“安息吧,我们的英雄。”亚瑟用手合上了哈利的眼睛。


“可是他的身圌体仍然在这里。”梅林说道。


“这可能吗?”亚瑟问道。


“别忘了他是个魂器。”梅林说,“他不止有一个灵魂。”


“如果....”亚瑟犹疑道,“他剩下的是伏地魔的灵魂呢?”


“一个不完整的灵魂是不可能被唤圌醒的,它不具有足够的思想意识。”梅林答道,“也没有人说过八分之一的灵魂打不开灵界大门。”


梅林抓起了亚瑟的双手,将它们和自己的手一起放在哈利的胸膛上。


梅林高声念起咒语,他的声音自信又强大,亚瑟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咒文,他情不自禁的随着梅林一起念出声来。


两个声音夹杂在一起,流利而从容,大厅中的阴霾被驱散了,破碎的玻璃恢复了原样,拱顶变得金碧辉煌。


霍格沃兹的鬼魂聚圌集在一起,它们银灰色的身影围绕着梅林和亚瑟,轻柔的,轻柔的和他们一起吟唱起来。


魔法的力量在继续传递,霍格沃兹的师生们加入了他们,所有人感到内心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他们的声音先是断断续续的,后来逐渐凝聚在一起,响破天际。


哈利睁开了眼睛。


梅林知道那一定是哈利,因为他的目光看上去那么有生命力。


梅林看见大厅的门开了,一道白光透出,他闻到了清新的空气。


湖中仙子在向他们微笑着。


真正的芙蕾雅。


她向他们伸出手。


亚瑟搂紧了梅林的肩膀。


梅林注视着她,“我以为你死了。”


“你必须用鲜血铸造王者之剑,”芙蕾雅说道,她用手指轻弹了一下剑刃,发出清脆的响声。


“以此完成与永恒之王的结合。”


梅林看向亚瑟,他们没有说话,却感到彼此间愈发强大的链接,两人之间的心意像水晶般透圌明敞亮,达到空前的默契。


“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她抓起他们的双手。


“我们要去哪里?”亚瑟问。


“永恒。”


亚瑟高举起了剑。


梅林紧圌握着他的手。


“一起吗?”亚瑟问梅林。


“当然。”


他们永远不再分离。


**


哈利等待着庞弗雷夫人为他检圌查身圌体,他知道无论说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位校医的心意。(“即使是梅林把你救活的都不行。”)


甚至是在哈利的再三请求下,她才没有把他送去圣芒格关上三天三夜隔离检圌查。


不过一开始哈利的确虚弱的没法站立,他眼前一片模糊,是赫敏用漂浮咒将他送到医圌疗翼的。


不过经过一晚上和一上午的休息,他感觉已经完全恢复了。


这就是年轻的资本。


“你就不能有一年不把自己送进医院吗?”她责备道。


哈利情不自禁的做了个鬼脸。


庞弗雷夫人瞪了他一眼,却也掩饰不住目光中的喜悦。


在一切完成后,哈利走出了医圌疗翼。这时他感到天空宽广而袤然,仿佛这七年来蒙在他眼睛里的阴影都灰飞烟灭了。他深深呼吸了一口,从未发现空气如此清新。


他发现自己在向地窖的方向走去,一个了然的微笑浮现在他脸上。


他背靠着门,手握着门把手,闭着眼睛沉思一会儿,敲了一下门,接着进去了。


地窖丝毫没有改变,桌上支着一个坩埚,几瓶魔药整整齐齐的归好类摆放在旁边,上面的便签有的是新写的,有的很陈旧。


哈利之前想象着西弗勒斯坐在安乐椅上,垂下半边报纸,不屑的哼哼着,并且嘲讽他幸圌运的归来。


“一个有幸被梅林施手援圌救的黄金男孩。”他一定会这么说。


但是整个地窖空无一人。


地板上没有一丝灰尘,一切都井井有条,就好像在等待一个新的主人。


哈利的心跳加速了起来。他冲出地窖,恰巧撞上临面而来的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仍然维持着严厉的模样,但是哈利急匆匆的问道,“麦格教授,你见过西...斯内普教授吗?”


“中午以后我就没见过他。”麦格答道。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学校放假了,哈利,梅林的魔法修复了整个霍格沃兹,所以教授们大多都回去了,”麦格顿了顿说道。


“所有人都需要休息,在这一切之后。”


哈利慌忙的丢下麦格教授,无论这举动显得多不礼貌,他返回到地窖,想使用飞路粉,却发现壁炉已经被圌封住了。


这加重了他内心的恐圌慌。


那时已经将近黄昏了,天空染上了丁圌香般的绚紫。有些学圌生对他指指点点,但是哈利顾不上他们。


他飞奔出学校,移形换影到了蜘蛛尾巷,一脚踢开了门。


里面依旧空荡荡的。


四周的寂静逼得哈利几近窒圌息,他颤颤巍巍的倒在一张椅子上,发现壁炉里的火还在星星点点的燃圌烧。


里面有张纸条若隐若现。


哈利颤圌抖着迅速挥了挥魔杖,熄灭了火光,从里面将那张纸掏了出来。


那上面的字迹几乎全部烧毁,再加上西弗勒斯素来潦草的字迹,哈利只认出了几个字:


让它去吧.....让它翱翔...


(Let it go....Let it fly...)


 


**


哈利赶到国王十字火车站台的时候,他想登上的那列火车已经开远了。


但是哈利是个巫师。


他直接降落在一个列车员身上,将他扶着的餐车推圌倒在地上,咖啡和奶油洒满了他一身。


接着他站起来的时候撞到了一位老妇圌人,后者手中的热水倒在他手背上,哈利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车厢里有些人听到动静后转过头来,而列车员和老妇圌人似乎都太过惊愕了,谁也没有叫住大摇大摆离去的哈利痛骂一顿。


在列车的末尾,哈利看到了那个清癯的身影,他佝偻着身圌体靠在车窗边上,手覆在额头上,另一只手放在一个破旧的行李箱上。


哈利屏住呼吸,他大大咧咧的坐在了西弗勒斯对面,开口说道,“我很抱歉,先生,但是餐车不能按时到了,因为它刚才被我撞翻了。”


哈利当然没有忘记去欣赏占据了西弗勒斯整张脸庞的惊讶,这种机会可是很难得。


鉴于对方一直不说话,所以哈利自顾自开口继续说道,“我找不到你,所以就回到了霍格沃兹,恰巧听见斯普劳特教授说她收到了一张免圌费的麻瓜火车票,只是因为时间紧急,她来不及打包行李。那是《中老年巫师恋爱指南》送给参加过杂圌志活动的读者的。”


“那个活动是我帮你和斯普劳特预定的。”哈利遮不住得意的笑,“所以你应该也收到了。”


“你瞧,教授,我总是那么好运气。”


“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恶圌果,除了两个麻瓜受到了惊吓,因为他们可能看见我移形换影了。”


西弗勒斯凝视着他,哈利在这种目光下很快心虚起来,就像他两年级时被发现和罗恩开着飞车去学校一样,但是他这次鼓圌起勇气回瞪过去。


“你总是这么“波特”。”西弗勒斯开口道,他像是很久没有发声一样,声音嘶哑而模糊。


“但是这次至少我不再受到未成年禁止校外使用魔法条例了。”


“因为我已经成年了。”


就像哈利想的一样,西弗勒斯轻蔑的撇了撇嘴。


“别总把我当成个孩子。”哈利情不自禁咆哮起来,周围的人好奇的看了他们一眼,于是哈利只得压低嗓音。


“我吻了你,你记得吗?而你回应了。”


“那是因为...”但是西弗勒斯也怒吼起来,但是哈利打断了他。


“因为你认为我快死了。”哈利望着他,而西弗勒斯避开了他的眼睛。


哈利将手放在了西弗勒斯胸膛上,后者颤圌抖一下,但是没有躲开,哈利感到对方的心跳陡然加快。


“你爱我。”哈利说道。


西弗勒斯喉圌咙里释放出一声叹息,他靠回到窗边,偏着头看着外面迅速后退的风景。


火车和铁路楞楞摩擦着,车厢微微的晃动。


“回到你自己的生活去吧,”他低声喃喃道,“回到阳光中去吧....”


“没有你吗?”哈利问道。


“我不能...我没法承受...我会被融化的。”


“哦,西弗勒斯,”哈利夸张的挑圌起眉毛,“你又不是冰激凌。”


“你会失望的,哈利,”西弗勒斯劝道,他靠近哈利,皱起了眉毛,“因为我没法圌像你一样热烈的回报你,最后你会厌倦我乏味单调的性格。”


“我离群索居太久了,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去...”西弗勒斯继续说道,他的喉结动了动,仿佛那个词会令他难堪,“去...去爱了。”


哈利拉起他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握住了它。


“试着去学,西弗勒斯,我会帮助你的。”他轻柔的答道。


“你会失去耐心的。”


“我不是个圣圌人,”哈利看进西弗勒斯暗淡的目光,火车的走廊上亮起了昏黄的灯,照进他眼睛里似乎也有了点颜色。


“但至少我比你想得好。”他说道。


“那需要很多时间。”西弗勒斯说。


哈利望向窗外,暮色已经降临,火车蜿蜒的在农田中穿梭,远处的几所房屋里点起了星星灯火,在漆黑夜里显得格外夺目,反射在窗玻璃上跳动着。


“我们有的是时间。”哈利答道。



尾声


哈利在斯内普身边坐了下来,后者始终保持着用报纸遮盖住脸的姿圌势,“赫敏和罗恩想你为那个孩子主持洗礼...”


“在我忍受了这些折磨后,你还想让我为这个哭唧唧的婴儿主持一个麻瓜的宗圌教仪式?”斯内普的报纸后露圌出了一个愠怒的目光。


“毕竟,”哈利挨近他的肩膀,“她降临到人世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你。”


“我可没有想到能得到如此殊荣。”哈利听见斯内普用鼻腔发出了声音。


说起来,本来一切不至于如此狼狈的。由于季节原因,圣芒格床位有限,因此赫敏不得不在家中待产(即使她在魔法部工作都没有优先权)。这其实也没什么,罗恩预定好了治疗师,等到赫敏快生的时候,他只要发一个守护神咒到圣芒格让他们开始准备,然后用飞路粉把孕妇传圌送过去就好。


不幸的是,由于某些原因,整个圣芒格的壁炉全部临时失效,更不幸的是,赫敏的产期提前了,和整个意外事圌故完美契合。


所以当赫敏破羊圌水而罗恩又发现飞路粉毫无用处时(你不可能带一个孕妇移形换影或者用门钥匙的对吗,分体和高空坠落可不是好玩的),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谁?


当然是他的好兄弟哈利波特喽。


然而救世主这次也手足无措。


所以当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采购魔药回来后,他看见了两个焦头烂额的格兰芬多。


西弗勒斯抿着嘴唇抱着胳膊一言不发的听罗恩断断续续的讲完他的遭遇后,他只是简单的抓起一把飞路粉,然后消失在壁炉里。


罗恩和哈利紧跟其后。


接着西弗勒斯脱圌下斗篷挂在衣帽架上,然后走进了产妇的房间。


之后的半个小时里,房间里不断传来尖圌叫,哀号,混杂着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而罗恩和哈利窝在客厅的角落里互相捂着眼睛瑟瑟发圌抖。


这不是怯懦,哈利自我安慰道。事实上他怀疑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本人是否有勇气旁观自己好友的生产。


最后房间里传出一阵划破长空的,稚圌嫩的哭泣。


然后西弗勒斯从容的走出房间,在水盆里洗净了双手的血污,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火焰威士忌后,才开口说道。


“是个女孩。”


罗恩很没骨气的发出一阵尖圌叫,七倒八歪的冲进房间,而西弗勒斯则坐到沙发上拿起当天的预圌言家报,直到圣芒格的人修好壁炉过来检圌查母女健康状况。


“赫敏和罗恩的父母都同意了。”哈利说道。


“他们知道我是谁吗?还是我理解错了这个仪式的意义?”西弗勒斯挑圌起眉毛,“由一个不洁的人主持?我甚至不信教。”


哈利内心忍不住叹息了,战后宁静的岁月让西弗勒斯平和了许多,然而他还是时不时陷入这种自我怀疑中。


“他们知道所需了解的一切。就算这样,他们还是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对于一个麻瓜和巫师的混合家庭来说,”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实上我们讨论这件事已经很久了。”


“真是个惊喜,”西弗勒斯假笑道,“我身为当事人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是格兰芬多们某种习俗吗?”


所有人一致同意应该由哈利来通知西弗勒斯,而哈利认为,只要西弗勒斯没发火,这件事就有可商量的余地。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哈利听见西弗勒斯喃喃道。


哈利这会儿情不自禁的微笑起来了。他答道,“罗丝,罗丝韦斯莱。”


“这是不是说明你同意了。”哈利问道,他绿色的眼睛笑意盈盈。


西弗勒斯哼了一声表示默许。


“但是,”哈利拾起对方的手掌吻了一下,西弗勒斯任由他这么做,“在这之前,你必须做一件事。”


“什么事?”


“洗头。”


**


洗礼在罗丝出生的一星期后举行,西弗勒斯对这个日期不置可否,但哈利知道他有些....类似于紧张的悸圌动。当然他本人不会承认这一点,只不过是哈利某天下午看见他在背诵礼文,被发现以后不满的瞪了一眼哈利。


洗礼当天天气相当不错,那时是夏天,仪式在比尔和芙蓉的贝壳小屋举行,从海面上吹来阵阵凉爽的风,空气有点咸,但是并不恼人,因为莫莉准备的花篮冲跑了这些味道。


他们在后花园搭建了一个简单的棚子,用白色的布盖上来遮挡阳光,在草坪上整齐的摆了几十张木椅,赫敏甚至施了个魔法,让蝴蝶可以绕着宾客的脚腕飞翔。


来的都是韦斯莱和格兰杰家最亲近的家属,哈利听见罗恩的几个姨婆在轻轻的议论那个主持洗礼的黑魔法圌师,但是当西弗勒斯出现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


他们看着前食死徒捧起那个脆弱的婴儿,神情庄严而肃穆,他将圣圌水泼洒到婴儿的额头,接着用近乎耳语的念起祷文。


没有人发出异圌议。


哈利发现罗丝的眼睛始终看着一个方向,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


等到整个仪式结束,西弗勒斯将婴儿递还给新父母后,有人发出了一阵惊叫。


就在罗丝刚才始终望着的地方,此时站着两个年轻人。


哈利认识他们。


事实上,当他看见那熟悉的高颧骨大耳朵,或者蓝色的眼睛和金色的头发时,他并没有太惊讶,只是心头有一阵暖流划过。


罗恩和赫敏脸上都绽放出了幸福的笑容,连西弗勒斯的脸庞都抽圌动了一下。


梅林和亚瑟靠近那个女婴,哈利看见前者拂过她稀疏的胎毛,然后将一条项链挂在她脖子上,小心翼翼的扣起扣子。


他将手放在婴儿的额头上,罗丝伸出小手想抓圌住他。梅林吻了吻她的额头,眼中闪过若有若无的金光。


那条项链泛起了像是月光照在湖面上般的银光。亚瑟在一旁注视着他,眼神柔和又细腻。


没有人问那是什么。


有时人们宁愿保持一点神秘感。


“你们去了哪里?”赫敏问道,但是她并没有喊出梅林的名字。


“永恒。”梅林答道。


他微笑了。


**


很多年以后,韦斯莱一家再次邀请西弗勒斯和哈利来到了贝壳小屋。


一轮红日正在缓缓的从海平面落下,映照着整片海水泛着绚红的波浪。


哈利听见西弗勒斯低语道,“我找到了。”


“什么?”


“永恒。”


“那是沧海,融入太阳。”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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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兰波《地狱一季·永恒》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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